【狡槙】狡啮慎也 7 8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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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谈论死亡


 


人们怎么看待死亡呢?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派中有这样的说法。人的身上同时存在着两种本能,一种是生的本能,一种是死的本能。生的本能又可以称为性的本能或者爱的本能,这些本能的作用在于,把个人结合到一个较大的团体中去,以抵制死亡。而死的本能则来源于任何生物体的首要特征——它必须死亡。无论在整个生命中遇到过什么事情,生物都会回归到它从无机物中诞生出来的那种状态。在人身上,死的本能有两种不同的表现形式:一种是向内的,即人的自我谴责、自我惩罚、自我毁灭、自杀倾向等。另一种是向外的,即在有可能将这种本能向外发泄的情况下,它便优先于毁坏他物。破坏、侵略、离间、殴斗、战争等,是一部分表现形式。人的整个生活都徘徊在生的本能与死的本能的矛盾里。


这么看来,死的本能在我身上大概是占据绝对优势了。


 


人对死亡的恐惧基本上基于他相不相信人死后会有意识或者会有来世。有的人相信如果他的名字在名单上的话,天堂就会接纳他,如果不在,就要永远堕入地狱接受无尽的折磨。这么看来死亡就像一个终极的期末测验,耶稣或真主或阎王或其他的神根据你的考卷决定你今后永远的去向。如果相信人有来世的话,这就变成了一个无限循环模型,你的考卷决定你下辈子可以投胎到什么东西上。但是要我说,反正你也继承不了上辈子的记忆、智商、财富等等,下辈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选择相信灵魂的存在吗?科技水平发展到现在,我不得不完全放弃身心二元论的说法。不管怎么说,破坏海马体就会失去记忆,破坏前额叶就会改变性格,语言中枢损坏就会无法表达,视觉中枢损坏就看不到东西。人的精神不是任何神秘莫测的东西,它们只是纠缠在一起的神经元,每个想法是正负电位的变化。机械是一排排1和0的组合,我们是正和负的组合。当然,二元论也不会被任何科学事实击败,它在逻辑上立于不败之地。我如果要完全证明这件事,只能把自己的头盖骨敲开,搅一搅一些地方,看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


人是一个具有连续性的个体。这么看来如果不接受二元论的话,人的死亡单纯地意味着消失。


苏格拉底在申辩篇中表现出不惧怕死亡,是有他自己的一套说辞的。他认为人死后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死亡是一次永远不会醒来的睡眠,要么死亡是通往另一种生活的路径,而根据他所说,这两者都没有什么可怕的。如果死亡是一次睡眠的话,那是不错的,因为他生前已经够累了,刚好需要一次长久的休息。你再也不用面对你厌恶的工作,不用和你讨厌的人打交道,什么都不用做了,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那么自我意志的泯灭难道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吗?可在你的自我意志泯灭之时,实际上你已经感觉不到了。“你”和“死亡”这两者不会同时出现,因为死了就是不存在了,人类不可能体验到死亡的真正痛苦,毕竟用来体验的身体和灵魂全都没了。既然你注定不会体验到那种让你痛苦的感觉,那对死亡的恐惧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不如花这些时间去干些别的事情。但是没办法,可能你就是缺乏理性地对消失这件事感到恐惧,谁让你是人呢。


另一种结果是死亡会让你体验另一种生活,那也是不错的。死去之后还会保留自己的思维,还会见到其他死去的人,和活着就没什么两样了。苏格拉底想,他可以见到以前或即将死去的智者,和他们谈话,尽情扩充自己的知识,而不用为了肉体的存亡操心,这简直是再棒不过了。如果上帝要把死去的人分为两波,送往地狱或天堂,你又怎么能猜到它是怎么分的呢?也许骑过马的人要下地狱,也许喜欢喝可乐的人上天堂,如果主是坨拉面,也许会把会做汤料的厨子全都选上天堂,你怎么知道你会被分到哪里呢?主的善恶属性也是不确定的,如果它对于善和恶没有明显的偏好呢?如果它只是列出一个随机数阵来选择进入天堂的人呢?既然不知道这些标准,那就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了。


渴望上帝拥有人格是件太过自负的事情,我们只是存在于宇宙间的一个渺小的物种而已。当然我知道,任何科学观点都是说服不了它的信徒的。我上一次和别人争论宗教相关的问题,他以诺亚方舟的故事回答我的疑问。从那时起,我就放弃和神学者进行任何形式的沟通了。永远不要和放弃理性的人争吵,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们两个都觉得生气,心中的怒火和咒骂不断累积,又没法把怒火发泄出去,这感觉太糟了。


我也并非针对信徒,只是他们相信的一些东西太奇怪。明明没有人盯着他们看,他们还非要自己想象出来一个神灵,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自己看,从而强制规范行为,不做出格的事。这些人就是不被监视就会死星人,没有拘束就活不下去。在任何时代,人们都得想出点名义让自己变得不自由,这也是一种强迫症吧。


 


回到死亡的话题。常人的死亡是怎么一回事,我曾经观察过一些。棺材被打开一个口,停止呼吸的尸体躺在白花之间,面部比生前苍白,与睡着的人没什么大的差别。不同的人的泪水滴落于略有塌陷的脸颊,顺着皱纹的裂缝一直流到花瓣上,或者就在那张脸上被蒸干。各种各样的回忆被不断地提起,各种各样的遗憾被反复地叙述。追悼词里面诉说着这具尸体几年前、几十年前、上辈子干过的好事,有些部分连尸体本人都没有听说过。


痛哭、下葬、财产分割、腐烂。社交的意义大概就是把自己的葬礼变得热闹一点吧。


我的死亡……


其实很多故事都是从死亡开始讲起的。比如狡啮的故事,大概以我的死亡作为开端才是最好的选择,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可以当作背景设定。故事的开端长成这个样子:一个男人站在夕阳的麦田中,手里攥着一把左轮手枪,刚刚射杀了另一个男人,准备踏上逃亡的生活。这是个多么吸引人的开端,一定会被各种小说刊物抢着刊登出来的。也许劝狡啮去写小说是个不错的决定,他既然读过那么多书,文笔也不会很差吧。


谈论到自己死去这个话题,我并不觉得反感。作为一个被杀死的人,这可能很难得一见。最终幕之前,我一直想要以玩家的姿态来参加人生这个游戏,并且也热爱着“活着”这件事。笑对衰老和死亡的人,不是勇敢,而是想象力不足。我曾经想象自己面对死亡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但只是大概猜到,自己无法做到笑对死亡,但也不畏惧死亡。只有当真正看到死亡的那一刻,我才能知道自己真正的反应。


于是没过多久,我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死亡前的自己。但超出我的预测的是,我竟然真的能够笑着迎接死亡了。并且这种笑容和被执行安乐死的民众不同,不是被摆出来的笑,而是真实的、没有半点虚假的笑。我当时脑海中在想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不过仔细想想我的人生,自我意志得到觉醒,做了很多其他人做不了的事情,虽然最终的结果不够完美,但死在狡啮手上对我来说也不算坏,至少也算是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得到了无法被替代的关系。也算是不虚此生了。我的人生与死神共舞,无数次从它的镰刀下逃脱。但我也预料到,死亡随时会以一种我没有预料到的形式降临在我的身上。我对自己能够死得这么“体面”感到惊讶。在我的想象中,死亡会发生得更加丑陋而突兀一些,比如某天清晨出门吃个早饭,突然被子弹从身后打穿心脏之类的。诗意的死亡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尤其是在躲避公安局的人的追杀时。而我最终的死,竟在每个角落都露出“悲剧美”的气息,如同一场被精心编制的戏剧般。如果我真的活在一场戏剧中的话,我一定要感谢剧本作者,为我安排这样壮丽唯美的告别世间的仪式,并且我能肯定,这场戏剧让人叫好的部分也随着我的死亡结束了。我希望这不是自负。


我会以邪恶的形象存在吧?如果哪个剧本把我当作正义,基本上可以确定是犯罪行为了。或许部分人会不甘心把我定义为“邪恶”,因为从政治正确的意义上来讲,邪恶代表着在干尽坏事后,最终被正义消灭的一方。从结果上来看,我确实是邪恶,所以这种定义对我来说完全构不成伤害。不过若把西比拉定义为正义,也是一种很可笑的行为,我和西比拉不过是混乱与守序,两种不同表现形式的邪恶相互厮杀罢了。


我能够笑着迎接死亡的原因,不是认可了狡啮杀死我的行为,实际上我仍有太多想要自己实现的事情,毕竟我把人生看作一场游戏,无论何时都想参与到底。如果当时有条件能让我反过身杀掉他的话,我当然也会毫不犹豫地那样做。而是我认为,虽然人生有遗憾,但结局还算让人能够接受。我和狡啮永远不会并肩完成任何事情,他和我无法通过一般的形式进行交流,也没有交流的必要。唯一能够让我们的精神站在一个角度的可能,需要到其中一方死亡之后才能实现。恋人间有句情话,叫做“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很可惜的是死亡没有把我和狡啮分开,尽管我们的关系连恋人的边都搭不上。作为幻影,我的死期未定,也许下一秒我就不再存在,也许我会一直存在到狡啮死去,如果有死后的世界的话,也许我会在死后的世界跟他继续生活。鉴于我的这种特质,如果我不把死亡看开点,就要每时每刻生活在恐惧中了,这是件很亏的事情。伊壁鸠鲁派在这种情况下,某种程度上几乎打动了我,还是生前的惯性阻止了我享乐的想法。仔细想想,比起感官体验,大概还是盯着狡啮比较有趣吧。


 


如果人死后一定要有葬礼的话,这便是我的葬礼。他的表情是我的墓志铭、他的逃亡是我的悼念词、他打进我后脑的子弹是滴落在我脸颊上的泪。


我的心已破碎在山坡上,碎片洒进麦穗和他的身躯。他将无数次听见风吹麦浪,如同听见我的低语。


 


槙岛圣护死后会去往地狱还是天堂?他也许不信神,宁愿化为泥土,永远沉睡,让他的思想徘徊世间。他也许相信神会选择站在他这一边,他将会获得那双纯白的翅膀。如果神不选他,那也不要紧,既然神认为他是“恶”,那么他也同样会认为神是“恶”。陪伴在这种神左右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不如投奔撒旦,他与神厌恶是相互的,他与撒旦的赏识也是相互的。


地狱之旅听上去也是场不错的旅行,他一定会喜欢的。也许他可以在冥界谋得一官半职,等待狡啮的到来。这么说来,我和他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希望到时候场面不要太尴尬。


 


 


第八章 失败


 


写东西的事情最终还是被狡啮发现了。很神奇的事情,明明是他在写,他自己却直到现在才发现,人格分裂者的思维模式真让人费解。


今晚出现时,我看到他举着我的稿子在钨丝灯下读,几只飞虫绕着灯泡转来转去。他看得很专注,嘴里叼的烟烧了一大截,也没把烟灰抖掉。这里没多少能用的纸,所以我的稿子大多写在没用的资料背面,然后扎个孔,用一根线穿起来。一种比较原始的方式,不过用起来也不错。


在这个热得人快要融化的盛夏中,狡啮没有穿他常穿的黑背心,光着上半身坐在帐篷的椅子上,翘着腿,喝着加冰的威士忌,有一搭没一搭地用他的长靴底敲击地面。我刚随他来到这里时经常向他抱怨这里的气候过于湿热,环境过于艰苦,而现在我大概了解了,狡啮慎也就是那种靠烟酒过活的人,对其他东西都不太在乎。在战争中烟和酒仍然是抢手的流通物,但书就不是了,总是哪里都找不到,因此我的生活相比之下有些乏味。我现在看的书基本都是和军事战争有关的,因为狡啮只能找到这种类型的书了。我也没有了挑好书看的余地,只能反复看手里有的那些,还有狡啮带在身边的追忆。


我和他都属于独自沉默的时候会显得很阴郁的人,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时却会好很多。似乎有一种无形的东西流动在空气中,让我们看上去不那么消极了。我坐在他吱呀作响的铁床上,看着他又翻过一页。我拽过他的被子抱在怀里,撑着下巴盯着他看。常年的逃亡之旅让他不用像当公务员时那样每天健身,同样能保持足够的运动量。他似乎比以前看上去精壮了点,肌肉的走向开始朝实用的方向发展。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身体和在战场上练出来的身体是天差地别的,前者油腻,后者则如一块钢材。家养的猎犬解脱之后,变成了一只真正的野兽。他在这里学会了很多新的活下去需要知道的本领,开过除支配者外的各种型号的枪,也杀过各种型号的人。


杀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狡啮。我问过他。


你应该是知道的。他回答。


但我不知道,我只是个灵魂。我本想这样说,却不愿用事实伤害他。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缺乏杀人能力的,能够冷静地杀人的狡啮在杀人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杀死潜在犯时是伸张正义的喜悦吗?杀死并非潜在犯的人呢?杀死我呢?一个刽子手砍下别人的头时会存在喜悦这种情绪吗?


槙岛圣护的杀戮是无感情的,狡啮慎也的杀戮则一定是伴随一种心理波动的,我无道理地确信。


一个以最高分成绩毕业的学生,为了捍卫心中的正义,选择了公安局的工作,却在一次任务的执行过程中沦为了潜在犯。然后他背负着别人加给他的罪名,为了寻求自我解脱杀死了我,变成了通缉犯。他在这样的人生中究竟得到了什么呢?他现在是以什么目的活着呢?


说不好我究竟是让他的生活脱轨了,还是唤醒了真实的他。他的身上确实存在着一些天才的潜质,他却不去加以利用,这是在浪费才能。他能够成为舆论家,能成为领袖,却从来不做这方面的尝试,不用言语来诱惑别人。但是他却在无意识中被人推上舞台,也许这种没有进行恰当运用的魅力有一天会为他招来祸患也说不一定。


 


三十多页的稿子没过多久就被他翻完了。我看着他把燃尽的烟丢掉,又点了一支。


“文不对题。”他把稿子放在一边,说道。我的第一感觉是说得对,随后又反应过来,怎么这么像被批论文?我是不是该问,狡啮老师,我能拿多少分?


这么想着,狡啮就又说了一句:“零分。”


这个人的幽默感真是糟透了。我没理他,倒在床上,扯过破旧的被子盖在身上。狡啮有睡长椅的习惯,因此床经常可以空给我。尽管我不需要睡眠,但还是偶尔会在这里睡去,更偶尔还会做梦。我最常梦见我活着,除了狡啮,别人也能看到我。


醒来时我承受我的失落。狡啮慎也把我的自由剥夺了,他是我唯一能够交流的对象。


我死后,我们互相成为了彼此的牢笼。这种双向的囚禁让我们同时感到痛苦,但唯有以这种形式,我们才能继续存在。


狡啮慎也,你何时才能忘记我呢?我在梦中问他。不要用过去的哀悉拖累我们的记忆。


记忆中记得最牢的事情,就是最想忘记的事情。他回答。在深夜中对自己说无数遍“忘记”,和说无数遍“不要忘记”的效果是一样的。


我将是他永恒的囚人,他也将是我永恒的囚人。现实如此,容不得我接不接受了。天明、黑夜,两个孤独的人找到的不是同伴,而是另一个自己。


 


 


尾声


 


平心而论,狡啮慎也是个很难理解的人。由于他的人格两面性和精神疾病,大多数时间你都无法猜测到他的想法。


我现在明白了,把人写成一本书已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是狡啮这种人。放弃是我最明智的选择。


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愿今后我与他同在,帮助他回归自己,使他更是他自己。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件我可以为他做的事情。


 


 



 


 


 


 


后记


 


没有写到想要的字数,但还是姑且写完了这篇。从人物特性上来说,槙岛非常适合第一人称的叙述,所以我就尝试了。这是个非常不自量力的尝试,引用量太丢人了,还好我有一块遮羞布,可以说这是槙岛的幻影所作,并非真正的槙岛。即便这样也还是很丢人,写完狡槙总是想钻地缝,没救了。


这在设定上是一篇槙岛的幻影与狡啮一同在东南亚逃亡时,深夜于简陋的帐篷中写在废纸上的文章。这篇文不算是正统的同人。与狡啮有关的篇幅大概只占了五分之二,其他的都是我认为槙岛的幻影(狡啮理解的槙岛)对于这个世界的各种理解。


第一章讲的是西比拉创造前的一个艺术家的故事,以及幻影写这篇文章的目的;第二章是幻影对文学、艺术、哲学的谈论,以及对西比拉内核的解释。第三章是谈论狡啮之前扯的一些闲话;第四章是对狡啮的一些看法,以及对自由意志的探讨。第五六章是一些杂谈,第七章谈论死亡的话题,第八章是狡啮与槙岛的相处方式。


到最后,槙岛的幻影实际上明白了,他写这本书是一个失败的尝试,因此选择了放弃。实际上是我选择了放弃。写完之后,我愈发感觉我完全不理解他们两个人,并且除了他们彼此之外,不会存在任何理解他们的人。如果要说“理解一个人”,至少应该从方向和性格两个方面入手吧。槙岛很容易让人产生“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的原因应该在于,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行动、理解他的目的,所以每个人都会解读出一个说得通的理由,不管这个理由是不是真正的那个,然后就会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槙岛。他对所有人都会展示出一个让对方感到舒适的侧面,展示出他和对方的共同点。槙岛的麻烦之处在于,从方向上来说,虽然他说的都是真诚的话,但是要达到理解这个层面的话,只有把自己也变得和他的心理状态一样才行。游戏人生论也好,厌倦社会也好,孤独也好,光是嘴上这么说说是永远都无法理解的。不自己把人生当作游戏,不自己产生厌世的想法,不孤独,这些定义就永远是空洞的没有内容的语言。


狡啮不容易让人产生“能够理解”的想法则是因为他不表露自己的方向和理由。在杀死槙岛之后,他“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结果参加了反政府武装活动,却从来不对他的行动做出任何解释。他的内心有一个天平,我却不知道天平究竟倾斜了多少角度。他对槙岛究竟是什么看法?我一直抱有这个疑问。


“我不是因为槙岛的罪行杀他,也不是因为槙岛本人杀他,而是因为我不能原谅放过槙岛圣护的自己。”


他们之间,错综复杂,旁人无法插足。我确实没什么可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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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部分引用与参考:


1.《1984》与各种奥威尔


2.《追忆似水年华》


3.《复活》


4.《论抽象派艺术》


5.索尔·贝娄


6.《乌托邦》


7.海明威


8.《悲剧的诞生》


9.《美丽新世界》


10.休谟、亚当斯密、边沁、穆勒 功利主义


11.柏拉图 洞穴理论


12.霍金 金鱼理论


13.笛卡尔 理性主义、普遍怀疑论


14.《天使,望故乡》


15.辛波斯卡


16.《麦克白后传》


17.莎士比亚


18.《申辩篇》与各种苏格拉底


19.亨廷顿


20.《通向奴役之路》


21.《苏菲的世界》


22.《沉默的大多数》


23.洛克 圆形监狱理论 经验主义


24.雨果


25.康德 选择目的本身 道德的定义


26.《知识分子的鸦片》


27.黑格尔


28.斯宾诺莎 决定论


29.《论自由》纪伯伦


30.罗素


31.《大众的反叛》


32.乔尔丹诺·布鲁诺


33.布罗茨基


34.马克思(大概)


35.弗洛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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